第3章
  “印清云。”
  “能陪你走下去的是我。”
  “从小到大,自始至终,与你在一起的是我。”
  “永远心甘情愿给你当狗的,也是我。”
  印清云微微挑眉,不置可否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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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感谢阅读,推推预收[熊猫头]
  《劣性犬》
  貌美恶毒受vs年下爹系管教攻
  姜清离死了。
  自杀。算是罪有应得。
  可惜祸害遗千年,他又重生了。
  回到八年前,还没和穆应产生交集的时候。
  姜清离自认他自己真算不上一好人,但偶尔也有良心发现。
  前世穆应他入骨。都死过一回,姜清离想着满足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倒也无妨。
  只是几天过去后……
  姜清离看着躺在身侧的穆应沉思。
  话说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远离他了,为什么这人反倒主动送上门来?
  ——
  爹不疼,娘不爱,后妈刻薄,私生子弟弟白莲,姜清离能长大成人都算不错,还指望他成为一个三好学生,五好青年?
  开玩笑。
  臭名昭著又恶贯满盈,姜清离正打算延续前世之轨迹继续混吃等死下去,却在他和别人调情的时候,被穆应提回了家。
  自此美女男模被迫告别,《五三》《小题》接踵而至。
  姜清离:?
  他不可置信地望向穆应。
  那个曾经穷得只剩一身傲骨的前男友,如今依然清贫,却敢把他按在旧书桌前。
  逼他做题刷卷,戒尺摆在手边,错一题打一下手心。
  “考京大。”穆应只有三个字。
  姜清离气笑:“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”
  从小到大,他连语文都没及过格!!!
  *小剧场
  白莲花弟弟红着眼眶找到穆应:
  “穆学长,你别被他骗了。姜清离人很坏,当初接近你,也只是为了报复我。”
  “他知道我喜欢你,才故意抢走你。他根本不是真心。”
  风声寂静。
  姜清离站在转角,听见穆应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  “我知道。”
  “但那又怎样?”
  “他再怎么样,我也会教。”
  “教不好,那我便陪他一起。”
  第3章
  印家与京家是世交,两家的关系从祖辈时就已经交好。
  很老套的是为维持这桩友谊,都有动过联姻想法,且不止一次口头上约定。但不知怎的,世世代代生下的都是男孩。
  直到印清云和京熠这一代亦是。
  京母怀孕地早,印母晚一个月。
  两人在同一家私人医院。本来是单间套房,但闲着无聊没人唠嗑,就转到了双人套房里。比起虚伪的宴会社交,长时间的相伴倒是与彼此结下了不小的友谊。
  但京熠与印清云的年龄差就差一天。京熠出生后,隔天印清云也传来了降生的消息,紧跟不舍的一样,明明前一天印母没有摔倒没有受惊就突然早产。
  从小就有人以这个打趣,说印清云太黏着哥哥,是不是很喜欢京熠?
  印清云每当听到这就嗤之以鼻,觉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。
  但礼貌教养让他的吐槽销声匿迹,小时候偏乖软的脸看不出异样的痕迹,不反驳不承认的结果大家都觉得是默认。
  包括京熠。
  印清云是早产,身体从小就虚弱。京熠从记事起就知道印家有这号人物,自小便被父母三令五申地要求以后要多照顾些。
  但京熠是谁?京家年纪最小的宝贝疙瘩,就那个京家老太宠他的架势,没养成肆无忌惮的性格算运气好,将父母嘱咐奉为圭臬那几乎是没什么可能。
  不过打记忆中的第一面起,京熠就暗下决心,誓死守护弟弟安全,好像印清云本来就应该是他生命里的痕迹。
  偏偏一开始京熠性格别扭傲娇,口不对心。
  ——
  印清云来得太早,比预定与世界会面的日子,整整抢跑了近一个月。
  没有响亮的啼哭,只有近乎猫叫般的呜咽,随即被更急促的医疗仪器声和人声淹没。
  他太小了,比成人巴掌稍大一点的身体蜷缩着,肋骨随着微弱艰难的呼吸轻轻起伏。降生后几次进入抢救室,而后生存的空间也只有一个暖箱。透明的罩子将他与外界隔开,成了他亟待生长的微观世界。
  出生时就有6斤4两的大胖小子健康得不像话,三天后京熠就从保温箱里出来呼吸外界的新鲜空气。
  京母抱着他去看另一间房的印清云。
  她说:“这是你的清云弟弟。”
  刚从七大姑八大姨嘘寒问暖中脱身的京熠实在是懒得搭理人,听见京母话的时候却似有感应。
  他望向还在保温箱内稀薄生命力的印清云。
  仿佛寒意料峭的初春,从坚硬冻土下挣扎探出的一抹极其纤弱的绿意。
  颤巍巍的,随时可能被风吹折,却又固执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。
  京熠不由自主地抬手摸向那透明的玻璃。
  ——这是初见。
  ……
  京家与印家交好,一些关于印家不算辛秘的事,连京家做工的帮佣也知道。
  京熠爸妈都是工作狂,京海充比他老婆秦鹭好一点,起码隔三差五地还会回来看儿子一眼。秦鹭不同,早年间世界各地飞,事业为主家庭为次,偶尔想起儿子了才嘘寒问暖一下。
  京熠的前半段童年是听着关于印清云的事度过的。
  因为照顾他的两个帮佣格外八卦。
  说关于印清云的名字,说印清云的病情,说不知道印家这小孙子能活多久,可不可以成年……
  听得京熠格外暴躁。
  天天印清云印清云的,还以为他京家帮佣成了印家的。
  他们说印清云改过名,原来不叫这个。只是印母莫名早产,找了大师来算,说是印清云命里缺水,才取了“清”字来缓冲。而前一天印母吃了个耙耙柑火上加火,才提前把印清云给逼了出来。
  实属无稽之谈。但越是有钱人家就越信这个,而且也总比查不出原因来得好。
  又说印清云这几年数次差点跨入鬼门关,好几次差点就不回来。印家夫妇也不干正事了,天南地北,国里国外把所有德高望重技术过人的医生都请了一遍,还是没把印清云治好,只堪堪维持住他的命。
  还救得活吗?
  谁知道,反正现在每天挂水吃药手术的,活着比死还难受。
  之后声音压低了些,但京熠还能听得见说话内容。俩帮佣觉得他是小孩,听不懂,随口了说。
  你猜这印家三房给这儿子光是治病花了多少钱?
  大几十万?
  他们觉得这么多已经足够,再多就没必要了。
  另一人做了个手势。
  十?百?千?千万?!
  她捂住了嘴,有些不可置信。
  当真是有钱人家,做事情全不计成本的。就单一百万都够他们把一个孩子养成年了,省省还能买个车房什么的。
  然后啧啧叹:
  短命鬼,也不知道印家三房为什么不再生一个,几百上千万地打水漂,还不一定能救得回来。还不如早点去世,省的折磨父母,折磨自己……
  话音刚落,手背上传来剧痛。
  京熠发了疯,狠狠咬向嚼舌根的那人,对另一人也拳打脚踢。
  到底是京家最受宠的小少爷,这二人挨了疼也不敢反抗。万一对方磕了碰了,丢的可真不是这一份工作,恐怕以后连南城都混不下去。
  帮佣的痛呼声引来了管家。得知因果后,二人得到了一笔不小的医药费以及遣散费用。
  京家的福利一向不错,二人还是想要给自己再争取一下,但无果,只好收拾东西离开。
  而京熠也因此挨了罚。打人就是不对,要从小给他输送这个正确观念。
  被扣了半个月的冰激凌。以及后面不知道是谁传出京熠性格暴躁不好惹爱打人的谣言,愈演愈烈。
  都怪印清云,他想。
  连带着对印清云更加不喜。
  之前专门照看京熠的俩帮佣因为这件事被辞退,当天就安排了俩老实的。
  也许是之前的教训,这俩人在京熠面前除了普通的嘘寒问暖,就没说过其他无关话题。
  京熠听不了所谓的八卦。
  哪怕有电子软件在手,也不知道印清云的动向。
  日子在漫长而又无聊的搭积木,拼图中度过。
  又过了两年,京熠六岁了。
  班里来了个转学生。
  他皮肤很白,像刚揭蒸笼的糯米糕,透着一点暖暖的粉,可能是外面太冷被冻得。让京熠联想到糯米糕裹着的一点豆沙馅儿。
  瞳孔颜色很浅,是介于琥珀与蜂蜜之间的色调,在光线折射下像玻璃珠子般的清透。
  京熠最喜欢玩玻璃珠子。